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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死后被夫君他哥觊觎了》

25. 第 25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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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孟修明话音一落,阮瑜便领悟了他的深意。

可她嘴唇嗫嚅,名字在齿间滚了一圈,脱口还是那个习以为常的称呼:“表兄。”

她和邬临远惯来是无话可说的,张唇干巴巴道:“表兄,喝药罢。”

孟修明跟着干巴巴地沉默了。

然而阮瑜启唇说了两句话,死寂一瞬,转头说起了茶坊的事。

她一面掐着男人的唇,一面絮絮同他说着一枝春,说前几日姜又夏带着姜夫人造访,一枝春因郡主光临,近日又多赚了好些银子。

女人一改平日的唯唯诺诺,语气柔软头头是道,说到盈利嘴皮更是利索。

孟修明唇角抽动。

他这会儿脑筋转过来,也觉得方才简直是病急乱投医,正唾弃自己昏头,突然听见阮瑜惊喜的低呼。

“喝了!”

孟修明猛地回神,探头去看。

纤软手指捏着那截冒了些青茬的下巴,阮瑜从墨羽悬捧着的药碗里一匙一匙地取,又稳又准地送入男人干裂微启的唇中。

她手下动作不停,口中还念念有词——他走神的光景,她已经说到了还要再租一间铺子的事。

她同一个昏死的人有商有量,说届时布置得雅致一些,闺阁姑娘可以缝制自己的香囊,或聚在一处闲聊,或是找个雅室自个儿清净坐着。

孟修明怔了怔,哑然。

一整碗喂下去,那两片干裂起皮的唇泛着湿润的水光。

阮瑜用手帕拭净邬临远唇角的药汁,扭头确认:“还有吗?”

孟修明:“……喝下去这些便足够了。”

阮瑜松了口气,起身让开,让小厮将打湿的东西都撤下去。

阮瑜往外走了走,先前的歉疚浮上心头,“我失言来晚了。她们说世子睡下了,怎么这会儿还在?”

孟修明无甚所谓地摆手,“这不是到秉珩喝药的时辰了么,他惯来是这幅德行,我得来盯着,实在不行也便及时施针。”

这不是阮瑜第一次听说邬临远不在乎自己身子的言辞,甚至之前墨羽说得要更细致一些。

“表兄……他缘何这般?”

孟修明眸光轻闪,“这谁知晓呢。”

毕竟是如此隐秘的事,说得严重些,这事关邬临远的生死。

阮瑜自觉失言,掐着指头,轻轻点头,“好在如今找到了能将药喂进去的办法——表兄大约几时能醒?”

“说不准,不过脉象已平稳了许多。”孟修明顿住脚,转头看她,“他醒之前,喂药的事有劳妹妹了。”

阮瑜一愣,先前手中有事,来不及分辨的古怪又如游鱼一般划过脑海。

可面前的孟修明嘴角挂着两个红肿的燎泡,眼眶一圈的乌青,眼白都是血丝,狼狈又极为诚挚地注视着她。

他昨夜说的话或许有免她思虑惊恐的意思,但此刻被他这样恳求地望着,让人很难不再次信服。

他们确实需要她。

这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
阮瑜于是认真颔首,“我知道了。世子再去歇一歇,这里我看着呢。”

-

两个太医受谕旨,须得在府上待到邬临远醒过来才能回宫复命,期间便和孟修明轮流值守。

阮瑜既受孟修明嘱托,自当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
暮色侵吞,融融烛光割离黑暗。为防邬临远受风,里间的窗都是阖着的,好在屋子里冰鉴放得足,并不燥热。

午后两位太医守在屋里,半个时辰前给邬临远把脉,发觉他发起了热,便退了出去调整方子。

而方才她叫春芽去吃晚膳,墨羽又被不知从哪回来沉着脸的墨齐叫了出去,此刻屋里只剩她。

邬临远额温愈发滚烫,敷上一张浸了冰水的巾子也很快便不顶用了。

阮瑜伸手一触,果真又烫了,扭身从那飘着薄薄浮冰的铜盆里拧了一张新的替换。

她坐回床旁的黄花梨杌子,眼眸没着没落,便回到了他脸上。

男人依旧沉睡,唇色灰败,原本同样白得不像话的脸,此刻因灼热浮着两团病态的红晕。

往常令人敬而远之的锋芒消失了,男人墨发散落,眼尾烧得通红,难得地显露出柔和,以及一份出现在他身上便显得极为刺目的脆弱。

琥珀色的瞳眸迷茫,她愣愣出神。

烛芯“啪”地跳了一下,阮瑜眼帘轻抖,再给邬临远换下巾子,孟修明端着托盘进来了。

孟修明昏天黑地睡了一觉,两刻钟前回来接替两个太医,推门看见她静坐其间,瞳眸茫然注视着床上的人,鬼使神差又退了出去。

奈何药熬好了,不能耽搁。

孟修明试了试,见当真还是喂不进去,便央求:“妹妹,还是你来罢。”

阮瑜当自无不可,但适才见着孟修明分明同她一般地说话,邬临远却毫无反应,那时的奇怪又浮上水面。

可也没时间琢磨——春芽回来了,自行为她捧住碗,方便她用小匙取药。

阮瑜绞住手帕,稍稍用力扶住男人淤红消退的下巴。

只是她能说的话上午都说了,复又成了那副干巴巴的模样:“表兄,喝药了。”

她说罢便将小匙抵开他的唇缝,出乎意料的是,男人紧紧咬着的齿关竟有松开的迹象。

阮瑜温声细语再接再厉:“表兄,你发热了,不喝药怎么能好呢?”

孟修明默默看着她两句话便撬开了这张硬了这么多年的嘴,感慨之余,难免忿忿,颇有一腔真心喂了狗的感触。

他越瞧越不平,看不下去,床旁也没他落脚的位置,索性转去黄梨木八仙桌旁翻医书。

圣上要在园外郊野晨猎,裕王惊马遇袭,这箭上所淬之毒见血封喉,若非迟来的邬临远见林中惊鸟赶赴,急遣侍卫护驾,裕王只怕早已暴死林中。

这毒药性激烈又闻所未闻,入体的刹那便能麻痹人的感知,毒发不过一刻钟的事。

太医署一群人是走了,却没闲着——邬临远但凡有个好歹,这些人都得跟着掉脑袋。

其中凶险阮瑜自是一无所知,她专注于手头的事,好在约莫是邬临远已好转许多,此番比之前更要顺利,满满一碗眨眼便见底了。

春芽收走空碗,阮瑜用手帕给男人拭唇。

这条手帕让他用过,她决计是不能再带出这个院子的。

阮瑜正想将手帕交给春芽叫她一并带出去清洗,却见小丫头手脚过于麻利,已经端着托盘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阮瑜看着她稚嫩而挺直的背影,说不上来哪里奇怪,退而求此次,想将手帕搁在一旁。

女人背逆着光,暖黄烛光拢住她,细软如云的青丝漫散着金色,纤薄玲珑的身段因扭身而毕露无疑。

刺目的一片白芒中,她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
清晰到不同于过往种种面目模糊的渺茫虚影,清晰到,触手可及。

于是男人喉咙微动,朝茫茫白光伸出了手。

撑在床沿的手忽地传来阵痛。

伶仃手腕叫一只冰凉的掌心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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